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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創作至今沒有得到足夠的關注」 Frieze Seoul 新設 Spotlight 專區,補上 12 個 20 世紀的名字

Frieze Seoul 於 9 月 2 日至 5 日登場,今年新增了 Spotlight 專區。12 個個展單元,藝術家分別來自印度、德國、塞爾維亞、尼泊爾與南韓,全部是 20 世紀的名字。

Lain Singh Bangdel,《Echo of the Mountain》(1972),via Tansbao Gallery

策展人是 Line Cultural Foundation 總監 Wonseok Koh。他挑人的標準很明確:西方正典之外的創作者,以及在傳統藝術中心以外工作的人。

這一區的性質接近一次補課——把 20 世紀那些沒被寫進主流敘事的名字重新擺上檯面。

12 個個展 12 條沒進正典的路

開場是尼泊爾的 Lain Singh Bangdel。他 1919 年生於印度的尼泊爾移民家庭,在加爾各答受完美術教育,之後到巴黎,正好碰上戰後抽象藝術興起。

《Echo of the Mountain》完成於 1972 年,由 Tansbao Gallery 帶來。Bangdel 一生都在找國際現代主義語言、尼泊爾的文化記憶與喜馬拉雅地景這三者的平衡點,這件作品把他的 1950 到 70 年代的路數講得很清楚:以抽象手法處理喜馬拉雅的山。

Karl Otto Götz,《Foss》(1960),via Die Galerie

德國的 Karl Otto Götz 是另一個型。《Foss》畫於 1960 年,由Die Galerie 帶來,正好落在他從 CoBrA 時期轉入 Informel 的那一段。畫面裡還留著早期單刷版畫的痕跡,形式上則刻意拒絕古典的構成,靠運筆的軌跡與被控制的上色速度成形。

他教過的學生包括 Gerhard Richter 與 Sigmar Polke。影響力這麼大的一個人,自己的創作卻長期沒有被好好看過。

Han Youngsoo,《Myeongdong, Seoul, Korea》(1956–63),via Baik Art

韓國攝影家 Han Youngsoo 的《Myeongdong, Seoul, Korea》拍攝於 1956 到 1963 年,由Baik Art 帶來。韓戰之後的首爾在既有印象裡是廢墟與飢餓,這張照片把那種景象打散:雨後反光的街面、疊在戰爭殘骸上的求生意志,以及一位放到今天也毫不遜色的時髦路人。

從尼泊爾到緬甸 被地理排除的那一批

Suk Ranhi,《Nature 87-22》(1987),via Sun Gallery

Suk Ranhi 1939 年生。她處理自然的方式,是把它拆成線條、動作、色彩與材料交織出來的多層節奏。1960 年代末在巴黎接觸李應魯與東亞水墨傳統之後,她從石版畫轉向繪畫,做法是反覆刻、疊、刮、再上色。《Nature 87-22》完成於 1987 年,由 Sun Gallery 帶來。

Hoon Kwak,《Incantations VIII》(1980),via PNC Gallery

Hoon Kwak 1941 年生,1960 年代末到 70 年代初在大邱活動,那是韓國當代藝術最敢實驗的一段時間,他 1975 年移居美國繼續創作。《Incantations VIII》畫於 1980 年,材料是石膏底、油彩與石墨,畫在牛皮紙上,由 PNC Gallery 帶來。

Son Sangki,《Artificial City–Ahyeon-dong–Homecoming》(1985),via Wellside Gallery

Son Sangki 的人生條件最嚴苛。他終生受佝僂病與脊椎障礙所苦,不到 40 歲過世。勉強讀完美術學院之後移居首爾,面對的是城市邊緣的貧民地景,他把那些場景畫成怪誕、超現實而半抽象的作品。《Artificial City–Ahyeon-dong–Homecoming》完成於 1985 年,Wellside Gallery 帶來。

Po Po,《Painting for the Blind #9》(1986–2015),via Ames Yavuz

最後是緬甸的 Po Po。策展人 Koh 提到 2015 年他到仰光參觀 Po Po 工作室的經驗,那些實驗性作品當場拆掉了他對「時間差」的預設。Po Po 長期在獨裁統治與隨之而來的孤立裡創作,從繪畫走到集合藝術、從單刷版畫走到裝置、從設計走到建築。《Painting for the Blind #9》製作年代橫跨 1986 到 2015 年,由Ames Yavuz 帶來。

台灣的 20 世紀 也在等一次校準

這種補課邏輯,台灣讀者不會陌生。陳澄波、廖繼春、李仲生、劉國松這一輩人的位置,長期由西方正典的敘事決定,重新評價的工程近十年才明顯加速。

差別在於誰來做。Frieze Seoul 把這件事放進博覽會的架構裡,等於讓市場與美術館史同時運作,畫廊出資、策展人選件、藏家買單,三方各取所需。

台灣目前做法仍偏向公立館所體系,畢竟研究所需的經費、環境與人力缺一不可。國美館、北美館與各地公立館所承擔了大部分的重新梳理工作,而畫廊的角色相對被動,之前的台北當代與 ART TAIPEI 也還沒有出現規模相當的歷史專區,這其實與市場的交易現實面息息相關,然台灣仍有許多畫廊慢慢地將這些台灣畫家老前輩們的畫作,以系統化的策展邏輯與編輯,在不同的場合中,像是藝博會開闢畫廊攤位內的專區或是藝術週時的衛星展響應等等,讓更多民眾能夠接觸到更深的層面。

誰能夠將這些被忽略的 20 世紀亞洲藝術家往西方正典上抬?首爾把問題丟進了買賣現場,答案會由成交紀錄慢慢補上。

至於這一份名單能不能改寫歷史,或許得等上十年才知道。

圖片來源/Tansbao Gallery、Die Galerie、Baik Art、Sun Gallery、PNC Gallery、Wellside Gallery、Ames Yavuz 資料來源/The Art News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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