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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5 家長到 38 家|法國馬賽 Art-o-rama 用20年撐出一個新興藝術現場

馬賽的 Friche la Belle de Mai 是一座由菸廠改建的文化園區。8 月 28 日到 30 日,Art-o-rama 藝術博覽會第 20 年回到這裡,展出 38 家畫廊。

創辦那年只有 5 家。

今年 Art-o-rama 有 38 家畫廊參展,超過一半是第一次來

Art-o-rama 從一開始就把重心壓在新興藝術上,二十年來沒有改變。低廉的攤位費、高比例的新面孔,加上愈來愈國際化的名單,讓它跟著馬賽這座城市一起長大。

主辦單位今年不打算慶祝。2020 年那一屆因為疫情停掉了實體形式,所以 20 週年要留到明年再過。

攤位費壓低 畫廊才敢帶奇怪的東西來

商業博覽會很少把策展性擺在銷售前面,Art-o-rama 是例外。攤位費低,畫廊帶不好賣的作品時壓力就小,展出的內容因此比較敢。

「如果我們提出的東西有一點野心、有一點直覺,對觀眾來說會比較有意思。」總監 Jérôme Pantalacci 說,「所以我們有很多年輕畫廊。這對他們有意義,因為他們有機會展現自己做得到什麼;換成別的博覽會,費用會非常高。」

Friche la Belle de Mai © Caroline Dutrey

今年 38 家參展畫廊裡有 19 家是第一次來,換手率一如往常地高。過去參展者以年輕的歐洲畫廊為主,這一點正在改變——新面孔包括來自利馬的 Mueve Galería,以及來自東京的 Tatsuro Kishimoto 與 Gallery Hayashi + Art Bridge。

大約七成的參展者來自法國以外。Pantalacci 說,這個比例是刻意維持的,目的是把不同的創作視角帶進馬賽,也讓在地的藝術圈接上國際。

一座港城的轉身 與一個還沒長出來的市場

博覽會愈來愈國際,跟馬賽自己的變化是同一件事。這座城市過去給人的印象是危險、破舊,如今成了藝術家與文化工作者想搬去的地方,這個轉向在疫情期間加速。

「我會說這裡有很活躍的現場,卻沒有真正的市場。」Pantalacci 說。他補充,藝術生態有機會跟著人流慢慢長出來:愈來愈多藝術家住在馬賽,這座城市對最年輕的一批創作者很有吸引力,連歐洲比較資深的藝術家也開始移入。

Friche la Belle de Mai 本身就是這個轉向的證據。這片園區從菸廠改成文化基地之後,長期塞著劇場、排練室、電台、書店與滑板場,博覽會只是它每年夏天的其中一個節目。園區的日常使用者以在地居民為主,這一點讓 Art-o-rama 的觀眾組成跟一般商業博覽會很不一樣。

他自己最期待的攤位之一是柏林畫廊 Dittrich & Schlechtriem。他們帶來德國藝術家 Lukas Städler 的新攝影系列,整個夏天在馬賽拍成,題目繞著親密、社群與身分認同打轉,其中一段拍的是 Mont Rose 海灘的巡遊文化。

Lukas Städler from DITTRICH & SCHLECHTRIEM IG

台灣的藝術博覽會 中間那一段的市場還在辛苦突圍中

台灣目前的博覽會結構偏向兩端:ART TAIPEI與之前剛結束的ART TAICHUNG走大型國際規格,另外各縣市的各種藝術市集則以價格親民為訴求。然而中間這一段——攤位費壓低、策展性拉高、專門服務年輕畫廊的中型博覽會——比較符合現狀的是散落在各五星級飯店裡的飯店型藝術博覽會。

飯店型博覽會,房間以藝術作品為陳設,圖為日本藝術家長尾智子、德國潮流藝術團體 TAPE THAT 的作品。

在馬賽,今年東京有兩家畫廊首次參展。日本畫廊往歐洲中小型博覽會走的動作,這幾年明顯變多,不過台灣的年輕畫廊幾乎看不到在同一批名單裡。

當然,費用是其中一個原因,語言與物流是另外兩個。Art-o-rama 這種規模的博覽會,攤位費、運輸、保險與人員差旅加起來仍然是一筆不小的支出,相較於巴塞爾或弗里茲,門檻確實低很多。然而在台灣的藝術出海政策中,政府所能提供補助的黑潮計劃,仍多聚焦在可以作為國家隊代表的一線畫廊上。在很多新畫廊嗷嗷待哺,還在尋求突圍機會的現況下,對於出海賺藝術外匯,也只能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本屆Art-o-rama的成交數字、參觀人次與畫廊的實際攤位費金額,主辦方尚未公開。但我們看到的是一座菸廠、38 家畫廊加上三天,馬賽用了二十年把這件事變成了這座城市夏天招攬國際旅客的固定藝術行程。

圖片來源/Margot Montigny、Art-o-rama 

資料來源/The Art News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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