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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谷〈盛開的栗樹〉新台幣62.7億元成交!刷新個人拍賣紀錄,納粹時期收藏爭議受關注

荷蘭畫家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的名作〈盛開的栗樹〉(Châtaigniers en fleurs),近日在紐約蘇富比拍賣行以1億9,040萬美元(約新台幣62.7億元)成交,刷新梵谷作品的拍賣紀錄,同時成為拍賣史上成交價第四高的藝術品。這幅畫作創作於梵谷生命最後兩個月,自1975年起由布拉基耶-阿里埃塔(Blaquier-Arrieta)家族收藏,超過半世紀未曾公開露面。拍賣前夕,作品更因涉及納粹時期的所有權爭議,一度面臨撤拍。

01 梵谷生命最後兩個月的創作,展現濃烈奔放的筆觸特色

〈盛開的栗樹〉創作於1890年5月24日,是梵谷抵達法國瓦茲河畔奧維爾(Auvers-sur-Oise)的第四天所畫。當時梵谷剛離開聖雷米精神病院,來到巴黎西北方的奧維爾小鎮,接受嘉舍醫生(Dr. Gachet)的照料。

在奧維爾停留的約70天,是梵谷生命最後一段創作時期。他以驚人的速度完成約74幅油畫與超過50幅素描,描繪當地的花園、田野與鄉村景色。〈盛開的栗樹〉正是這段時期的重要作品之一。

畫作尺寸為70×58公分,以一棵繁花盛開的栗樹為主體,翠綠的樹冠幾乎佔據整個畫面,黃白色花朵與上方深藍色天空形成鮮明對比。梵谷運用標誌性的厚塗技法,以短促、厚重且富有律動感的筆觸,層層描繪樹葉與花朵,呈現晚年作品濃烈奔放的風格。

畫面中還描繪了幾位人物。樹蔭下有三名撐著日式陽傘、身穿鮮豔服裝的女子,左側則有一名戴著草帽、身穿藍衣的男子迎面走來。藝術史學者推測,這名男子可能是梵谷將自己畫進作品中。遠處建築則是奧維爾車站大道上的酒吧Le Balto,至今仍在營業。

02 超過半世紀未公開露面,納粹時期所有權爭議一度面臨撤拍

〈盛開的栗樹〉除了創作背景受到關注,收藏歷史也曾引發爭議。這幅畫最初由德國猶太裔出版商塞繆爾・費雪(Samuel Fischer)於1909年在巴黎購得,1936年由費雪家族售出。

費雪家族後代認為,當時正值納粹政權統治時期,家族因政治與經濟壓力被迫出售畫作,因此在拍賣前要求蘇富比證明,當年的交易是否出於自願,以及售價是否符合市場價值,並呼籲拍賣行暫緩拍賣。

對此,蘇富比表示,已針對作品的所有權歷史進行廣泛調查,相關研究並未證實這幅畫是在脅迫下出售,或以低於實際價值的價格成交。

拍賣前一天,蘇富比宣布,現任收藏家布拉基耶-阿里埃塔家族與費雪家族所有合法繼承人已達成協議,拍賣因此如期舉行。協議內容並未公開。費雪家族繼承人則表示,感謝雙方基於信任與公平進行協商,讓家族在納粹時期遭受的苦難獲得承認。

近年來,納粹時期猶太收藏家持有的藝術品歸還問題,再度成為國際間討論的議題,相關案件多透過協商達成協議。

布拉基耶-阿里埃塔家族於1975年購入〈盛開的栗樹〉,此後珍藏超過半世紀。此次拍賣會也展出家族收藏的12件印象派與現代藝術傑作,這批作品過去鮮少公開亮相。據蘇富比統計,紐約、倫敦、巴黎、台北與香港的預展,總計吸引近3萬名參觀者。

03 刷新梵谷作品拍賣紀錄,躋身全球拍賣史第四高價畫作

〈盛開的栗樹〉此次以1億3,500萬美元起拍,最終以1億9,040萬美元成交,超過原先1億8,000萬美元的估價,由紐約資深藝術商威廉・阿奎維拉(William Acquavella)代表買家競得。此次成交價也刷新梵谷作品的拍賣紀錄,超越2022年11月在紐約佳士得拍賣行售出的〈柏樹果園〉(Verger avec cyprès),當時成交價為1億1,720萬美元。

此外,〈盛開的栗樹〉也是蘇富比有史以來成交價第二高的藝術品,僅次於古斯塔夫・克林姆特(Gustav Klimt)的〈伊麗莎白・萊德勒肖像〉(Portrait of Elisabeth Lederer),該作於2025年11月以2億3,640萬美元成交。

克林姆特(Gustav Klimt)的〈伊麗莎白・萊德勒肖像〉(Portrait of Elisabeth Lederer)。

若以全球畫作拍賣紀錄來看,〈盛開的栗樹〉以1億9,040萬美元位居第四,排名前三的作品分別為李奧納多・達文西〈救世主〉(Salvator Mundi),於2017年以4億5,031萬美元成交;克林姆特〈伊麗莎白・萊德勒肖像〉,於2025年以2億3,640萬美元成交;以及安迪・沃荷〈Shot Sage Blue Marilyn〉,於2022年以1億9,504萬美元成交。

同場拍賣還包括保羅・塞尚(Paul Cézanne)的肖像畫〈丑角〉(Harlequin),以1億1,100萬美元成交。布拉基耶-阿里埃塔家族此次釋出的12件作品,總成交金額達4億1,200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