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 藝術, 藝術美學

【國際名家專題】反思人性,關懷社會:日本最具影響力藝術家奈良美智

Yoshitomo Nara

近一個月,台灣疫情突然升溫,各種文化經濟活動紛紛暫停,就在三天前,難得來台的奈良美智特展也宣布提前結束了,令許多來不及觀展的「奈良迷」錯愕,究竟這位大藝術家有什麼樣的能耐,能讓所有人引頸期盼,又為他心碎扼腕?

超越草間彌生,含金量驚人的 奈良美

在一般大眾的眼光裡,對奈良美智絕對不陌生。

這位年紀剛滿 60 歲的藝術家,過去創造許多輝煌的藝術成就,除了作品被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芝加哥美術館、日本大阪國立國際美術館等大型機構爭相收藏,且國際巡迴展出無數回,堪稱票房靈藥外,在藝術市場的表現也很傲人,根據蘇富比梅摩指數統計,奈良美智作品平均年複合收益率為 14 %, 88.9 %作品價值有所上揚,含金量驚人。

近來奈良美智最令人注目的紀錄是,2019 年在香港拍賣周以 6 小時的速度,兩度打破拍賣紀錄。他的巨型裝置藝術《綠屋》先是在保利香港以 HK $ 4,012 萬(NT $ 1.55 億)破紀錄成交,接著,又以大尺幅畫作《背後藏刀》於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以 HK $ 1.95 億(NT $ 7.6 億)成交,一日內將拍賣紀錄大幅推高近 5 倍,超越先前的紀錄保持者草間彌生,一舉成為日本當今最貴藝術家。

但這些亮眼成績和明星藝術家的光環,終究比不上他的作品之於人類社會更深刻的意義:那些大眼睛和詭譎笑容的女孩臉龐,其實暗示著畫家對當代人類生存處境的擔憂。「將天真無邪的小孩配上憤世嫉俗的表情或格格不入的物件(譬如利刃),是為了讓作品提升至不同的精神層次,反思宗教和哲學的重要議題。」他曾如此堅稱。

邪惡的女孩,蘊含著對世界的人文關懷

然而,這樣鮮明的創作風格又是怎麼開始的呢?前幾年知名心理諮商師陳志恆曾說過,「壞掉的大人往往曾經是受傷的小孩,當他們還沒痊癒就長大,就會不小心生出更多受傷的小孩。」一番話,瞬間引起社群的廣大迴響,顯見現代人對心理健康的集體焦慮⋯⋯,但其實這樣的議題,奈良美智早就在初期創作中,大量流露出對如此社會現象的關懷。

奈良美智生於 1959 年 12 月 5 日,創作風格多元,直到八〇年代,他因緣際會到了香港旅行,看見一位大眼、額高、可愛而邪惡的小女孩而深受啟發,從此開展出一系列以兒童頭像為主的風格,最為眾人所熟知的特色就是:小孩時而憤怒或邪惡的斜視眼神,以及幾乎不含有透視背景、只突顯人物的畫風,藉以凸顯在講求快速發展的速食、速成社會中,兒童乃至成人的憂鬱問題。

如此畫風的轉折,可算是其創作生涯的分水嶺,也讓他在往後的 40 年憑著卡通似的憂鬱兒童的畫作聞名於世,關注議題也延伸至其他如反核、災後重建等社會事件,影響力也不斷擴張,諸如裝置藝術、插畫、時尚界等領域,都能看見他參與創作的軌跡。

遊藝奈良美智:那些女孩們和跨界創作

這次位於關渡美術館提早取消的奈良美智特展,展出了許多奈良美智的指標性作品。現在雖因疫情宣布撤展,瘋設計編輯台特此精選了幾幅不能錯過的畫作,讓沒有機會親睹真跡的讀者,也能線上體驗奈良美智筆下那些既俏皮又憂鬱,同時又充滿豐沛情感的小孩們。

1. 畫出反核代表作〈No Nukes〉

Yoshitomo Nara

這幅畫的主角是奈良美智所創作的「壞脾氣女孩」,她手中舉起「No Nukes」的反核標語,用一貫的睥睨的眼光看著世人,奈良美智甚至在個人社群上,開放網友免費下載使用、推廣,也讓這幅畫成為反核的經典。

2. 締造最高價繪畫〈背後藏刀〉

Yoshitomo Nara

這是締造奈良美智有史以來最高價的作品,一舉讓他成為日本含金量最高的藝術家,售價高達港幣195,696,000元,而它也是奈良美智畫過的最巨幅的繪畫。這幅作品延續其一貫的風格,側身站立的小女孩將一隻手藏在身後,就像拿著一把刀般,充滿陰謀地看著觀眾,憤怒地質疑著這個世界。

3. 拍賣次高價繪畫〈溫室女孩〉

這是1995年奈良美智在德國求學時期的創作,雖然早在 2008 年就已經在拍賣會上交易,但在 2020 年拍賣會上,他的市場價值仍未衰退,〈溫室女孩〉以當年價格的17倍以上賣出,達到港幣103,115,000元,擠身奈良美智的第二高價的作品。

4. 難得寧靜的小孩〈月光小姐〉

〈月光小姐〉是奈良美智在 2020 年才於東京森美術館展覽的新作品,甫結束的台灣特展是她首度海外展出。畫中的女孩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休息,觀眾望著她,便能瞬間在紛擾的世界中被療癒,感受到女孩純真的氣質和寧靜的氛圍。

5. 用繪畫撫慰災區〈生命之泉〉

日本311大地震曾帶給奈良美智極大創傷,曾參與重建工作的奈良美智,不僅對生命產生新的思考,為災區創作的〈生命之泉〉也由此而生。孩子純真的臉龐上流著淚水,在茶杯上堆疊,奈良美智希望藉此洗刷地震後的傷痛,同時也透過這些可能是悲傷,也可能是喜悅的淚,讓觀者從作品中能找到屬於自己生命的答案。

6. 台灣獨家作品〈朦朧潮濕的一天〉

確定要在台舉辦特展後,奈良美智開始計畫為台灣創作一幅相稱的作品,藉以聊表大地震時台灣對日本所展現的友誼,〈朦朧潮濕的一天〉就此誕生。這幅畫一月底時動筆,也許是畫家內心情感累積許久,僅花了10天時間就完成。畫面中朦朧的視覺感,是奈良美智多次訪台後對潮濕天氣產生的印象。

7. 小狗裝置收音機〈Doggy Radio〉

近期的奈良美智不再侷限於繪畫,積極跨界創作,這個結合裝置藝術與收音機為一體的可愛小狗,只要輕觸小狗下巴就能開、關機,開機時牠的鼻子會亮起,使用者甚至可以透過朝上、朝下撫摸狗狗的下巴來調控音量。限量發行的〈Doggy Radio〉全球只有 3,000 隻,想當然爾,又再度造成一陣炫風,為全球藝術迷為之瘋狂。

8. 詩意的無邊角瓷盤〈我準備好要去任何地方,也可以消失不見〉

這也是奈良美智的跨界代表作之一,創作於2007年,是其少見的手繪瓷盤作品,浪漫的名稱靈感來自搖滾詩人鮑伯・迪倫(Bob Dylan)的歌曲《搖鈴鼓的人》。奈良美智曾說,藝術沒有邊邊角角的必要,陶瓷這種媒材正符合了這樣的需求,也喚醒了藝術家童年初次體驗陶瓷創作的回憶。

圖片來源/奈良美智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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