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 藝術美學

流浪遠方,不如放火燒月亮:越南藝術家Mai Ta的異鄉人繪寫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有著流浪靈魂的三毛這麼說道。然而,三毛知道──同鄉人也知道,她的故鄉在什麼地方。藝術家Mai Ta沒能有這樣的雙向認知,她以《我放火燒月亮,因為她不會醒來》(I Set the Moon on Fire Because She Wouldn’t Wake Up)為題,訴說作為一個異鄉人,在兩個國度的擺盪,以及內含的複雜情感。

Mai Ta在越南出生,國中到美國,如今仍居住在紐約。縱使國中就離開故鄉,Mai Ta喜愛自己體內流淌的越南血液,著迷於傳統的美麗與豐富,害怕快速工業化與現代化致使人們遺忘自身的文化與歷史,並且欲望向世界展現這個國度醞釀出來的藝術瑰寶,於是她以帶有輕盈與複雜特質的水粉,畫下那些屬於越南的事物──越南女神、越南圖騰……例如她在《我們該向誰致敬?》(To Whom Do We Owe This Pleasure?)系列的那些圖畫肖像,即像是被信眾拋卻的神,以悲傷、恐懼看向現今的人。

Mai Ta致力於宣揚越南的美,然而,對越南人來說,她太美國,而對美國人、乃至越南裔美國人而言,並非土生土長的她卻又是越南人,好似人一離開故土,無論到哪都是永遠漂泊的浪人,沒有能歸依的根。

在《我放火燒月亮,因為她不會醒來》裡,披散著長髮的少女身著越南傳統服飾,代表著藝術家的不忘根本,但她卻讓人物置身於瓶葉之後,或只能見到側臉,乃至於單眼,其餘都讓物體、長髮或陰影遮掩,在煙縷般紅燭、傳統珠門簾等圖像點綴中,帶有神祕色彩,而那神情體態,更揉入了Mai Ta過往畫的那些如鬼魅如神祇的女性影子,像藝術家與自己的對談,又如與過往傳統交談。

特別的是,畫中的這些女孩縱使與觀者隔了物,好似生份疏離,然細看少女的眼神,卻又是探向鏡頭那樣,存在著好奇觀察、又有種渴望關注的情感。或者,這也就像是她在越南、美國之間的幽微處境,以及那渴望被了解的心情。在越南傳說中,太陽是父、月亮是母,而星星是他們的孩子,中秋則是孩子們對月亮母親的愛。筆者想著,想放火燒月亮的Mai Ta,是如何渴望越南母親的醒來與目光?

資料參考、圖片來源/MAI TABOOOOOOOMSUKEBAN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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